婚礼(1 / 3)
婚礼上,pais作为贺俊远亲的身份入席,座位被安排在了他的父亲贺宇左侧。同桌的还有白雪的父母,以及她家的一两位亲戚。我的出现引起了同桌人的注意,过分华丽的衣装也让在场一众名流频频侧目。
贺宇还是一身隆重的西装,袖扣印着自家家徽。主座上的他用德语向我问了好,接着随意地同我聊起了创作。
“已经有好几个人来问我墙上的挂画出自于哪位艺术家之手。”凌厉的男人目光赞许地看着我,“pais,现在我总算明白了为什么俊会对你如此念念不忘。”
我尴尬地报以微笑。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,整段话也不知被白雪的家人听去了多少,他们的脸色有些发白。
“听说你想去参加拍卖会。”贺宇继续问道,“告诉我,有哪位当代艺术家特别值得关注?”
我报了几个当下讨论度很高的人名,顿了顿,试探道:“涂鸦最近也掀起了一股风潮,不知道您是否有听说?”
“当然。西区水塔的改造项目就是集团子公司出手做的。”
“您似乎并不反感这种新兴艺术?”
“我不反感任何成功的投资。”贺宇笑了笑,“我儿子毕竟年轻,总爱谈论缥缈的美学。多少有些不成熟。”
几句交谈好似耗光了我的力气。好在灯光渐暗,仪式开始了。
主持人声线庄重,中英双语流利。我身旁的女伴,菲菲,对我说那是电视台的人,我们可能都看过他播报的新闻。这一桌是裴家财阀,那一桌是柳氏集团,明星顶流都坐得远些,因为待会儿也就上个才艺,说到底没那么重要。菲菲打开扇子挡住嘴,凑到我耳边耐心地科普了一遍。她说得神采奕奕,大概落座于靠舞台最近位置,让她有了十足的底气。
几句开场过后,轮到贺宇致辞。聚光灯移至我们这一桌,他敲了敲香槟杯,热忱地欢迎了各位贵宾,接着高度赞扬了年轻人美好的结合。众人一齐举杯庆贺,翘首以盼这对新人入场。
时隔多年,我在这个圣诞节前夕又见到了白雪。她身着浅蓝色的婚纱,挽着贺俊入场,精致得如同玩偶。他们身后的背景是按照我的设计布置的,不同质感的白丝带盘绕成一朵巨大盛开的玫瑰,错落的金线像雨露般悬坠其上。蕾丝头纱下,她的面容朦胧,笑意微僵,仿佛如果不保持住那份冷然,她就会被这躁动的名利场随时吞没,凄凉地融化。
主持人把话筒交给贺俊。他站在舞台中央,说了一大段动听的话,却自始至终都没有面朝他的新娘。接着他们交换了戒指,掀起头纱,在欢呼声中彼此亲吻。直到下场,白雪都没说过一句话。
大堂重新明亮,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由服务员举着托盘端上,动作利落又不失礼貌。歌舞相伴,觥筹交错,所有的人都在愉悦地交谈。
有许多按耐不住的人前来与贺宇攀谈,同时打探起我的来历。贺宇一开始称我为贺俊的“挚友”,尔后索性说我是贺家的“干儿子”。在得知墙上的花卉画正是我的作品后,这些人无一不露出夸张的表情。
“天呐,如此细腻的笔触,我还以为是乔治娅·欧姬芙……”
“噢,那抹点金真是让人过目不忘!”
“您还为俊设计了舞台?您和贺家的关系可真好!”
诸如此类的巴结还辐射到了菲菲。夫人们携着小姐们前来与她结识,风趣地打探她是如何与我相遇,又如何成为了艺术家的女朋友。
“伦敦雨后的街角。”菲菲处变不惊地编起故事,“当时我正愁着是否能拿到选角,心事重重地端着咖啡,一不小心撞到了个人。饮品泼脏了他的衬衫,他却没生气,还问我有没有烫着手……”
“噢……”脸红红的名媛们一齐感叹,嘴里像含着块太妃糖。她们扭过头来,见缝插针地询问我的故事版本。菲菲找借口说pais感情上一直很害羞,没让她们得逞。
白雪换了套素雅些的衣服,随贺俊回到了会场。他们入座后,主持人示意让白雪的家人发言。她的母亲接过了话筒,声音抖得厉害,讲到白雪心脏不好时哽咽着难以继续。懂事的白雪牵住妈妈的手,支撑着她说完了准备好的故事。
“我们真的发自内心地感谢贺家……不仅救了我的女儿,还赐予了她完美的爱情……我坚信,以后无论发生什么,我的姑娘跟着贺俊都会获得幸福……”
众人为这份令人动容的慷慨再次举杯。
贺俊与他的父亲低语几句,随后丢下白雪,来到我身旁。
“走吧,同我去转转。”
他带我去见了方才没来得及说上话的人,以及同样在座位上忙碌着社交的豪门。他向每个人介绍了pais的名字,他们亲切地与我寒暄,脸上带着心照不宣的笑。没有人问新娘在哪儿,也许她是谁从来都不重要。
有一桌坐了个胖胖的阔太,她的孩子只有五岁,好奇地转着眼珠,盯了我很久。
“你到底是哥哥还是姐姐?”
小男孩脆生生地问道。阔太咯咯笑着打破了尴尬,她反问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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