镜花(2 / 2)
十六岁偷渡来到法国,成为现在的莉莉安小姐……”
“亲爱的,我从不反对伊恩恋爱,客观意义上也并非完全的种族主义者。”
杜瓦尔夫人从微笑转为凌厉,“但不论作为母亲,亦或是我自身的职业立场,我的儿子,都绝不可能娶一个非法偷渡者,更不可能让一个满身谎言、丑闻缠身的女人,踏入杜瓦尔家的大门。”
“没有人比我更了解小杜瓦尔的天真,他是很好的孩子。可你的过去太复杂,复杂到让我不得不怀疑,你接近他的动机。”
“……夫人,我并非您说的这样不堪。”温雪无力开口,她顿了顿,像在努力把涌到喉咙的苦涩咽回去,强颜欢笑。
“是否从您这样高高在上的位置看来,只要出身不够体面、身上带点污点,就注定心怀鬼胎、别有用心?夫人,我只是想努力地生活下去,仅此而已。”
她的回答,似乎早在杜瓦尔夫人的预料之中。夫人依旧笑着,“的确,莉莉安,我从不否认你很聪明也很优秀。”
她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,递到温雪手里,“回去仔细看看它,你会知道这意味着什么。请原谅,作为一个母亲这是我不得不做的事情。莉莉安,也请让你们彼此都停留在最美好的阶段吧。”
说完,她又晃了晃自己的包,和颜悦色道:“天知道我花了多久在衣帽间找到这样大的手包。”
温雪扯扯嘴角看着夫人,她确实是伊恩的母亲,连自以为幽默的模样都如出一辙。
这并不好笑,她想。
可她还是说:“纪梵希安提戈纳信封手拿包,很适合您今天的搭配。”
“有品位的小姑娘。天呐,我才察觉这里居然那么冷……”
杜瓦尔夫人搓了搓手臂,先她一步进入会场,温雪独自留在露台。
巴黎已入冬,阴冷的风徐徐吹着,每一次呼吸,温雪的鼻尖都有些发麻。她仰头,看夜晚巴黎城市灯光忽然朦胧成无数层层交错的巨大光斑,风吹过脸颊,冰凉刺骨。
打开文件袋,里面是她同继父蒋钦的床照,一张张糜烂、淫乱,最不堪的过去全部在这迭文件里,安然摆放。
他们看不见吗?看不见她的眼泪。
是啊,那么多水,身上全是精液,哪里都湿漉漉,眼泪又算什么……
旁人只看见照片里少女那张稚嫩又情欲的脸,嘴唇被操得红肿发亮,眼睛里满是泪水,却在高潮中失神地半眯着。
看见她穿着初中校服,裙摆被掀到腰际,双腿被男人粗暴地扛在肩上,小穴被那根粗长狰狞的阴茎撑得满满当当,粉嫩的穴肉外翻着,死死裹住青筋暴起的肉棒,每一次拔出都带出大量黏腻的淫水和精液……
她被按在车后座、图书馆书架后、泳池边、别墅的每一张床上,像一件随时可以使用的性玩具,被摆出最下贱、最淫荡的姿势,被操到失禁、潮吹、哭到声音嘶哑。
她该如何同他人诉说这非她所愿,自己不是一个荡妇,一个妓女?
温雪眨了眨眼,试图让视线清晰一些,可那层薄薄的水膜反而更顽固地覆在眸上,将整座城市的灯火都揉碎成一片模糊的、流动的金色。
“莉莉安,怎么不进去?”
温雪飞快收起文件,向上拭掉泪花。
夜幕是她的保护色,伊恩并未察觉,反而高兴地附在她耳边悄声说:“我妈妈说她很喜欢你,你们一定聊的很好吧,快告诉我都聊了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事。”
她看向青年清澈的蓝眸,忽然觉得很疲惫。
察觉到温雪情绪不对,伊恩也有些不安起来。他把外套脱下来,盖在少女瘦弱的肩膀上。瞥到温雪手里的文件夹,“这是什么……”
仿佛本能般,温雪背过手把文件藏在身后,“快进去吧,小杜瓦尔先生,你还欠我一支舞。”
舞池里灯光柔和,音乐如水般流淌。伊恩搂着她的腰,带着她缓缓转动,温雪把脸贴在他肩头,闭上眼,努力让自己的呼吸与他的节奏同步。
“莉莉安,你好像不太开心……”伊恩低头,湛蓝的眼睛里满是担忧,“是我妈妈说了什么吗?如果她让你不舒服,我可以——”
“没有。”温雪飞快打断他,抬起头,笑得更加温柔,“杜瓦尔夫人是个好妈妈,她很爱你,伊恩……我真羡慕你。”
“她也会是你的母亲。”伊恩动容地说着。
她踮起脚,在伊恩唇边轻轻一吻。
温雪多么想让此刻的美好长一些,再长一些……
可午夜的钟声终会敲响,辛德瑞拉的魔法总会失效,华丽的马车变回南瓜,所有的梦幻与温存,不过镜花水月,化作一场虚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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