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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睛一闭的事情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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得很。你吞了药,她正好能顺便编个故事,跟客人说你多痴情,抬抬价钱。”

我能想象她此刻腰一叉、手往床尾一撑的姿势。阳光打在她肩上,胎记颜色深得发黑,像停住的小壁虎。她说话时肩膀一起一伏,背肌鼓起,整个房间都跟着有点震。

门板内侧传来一种细细的擦声,像有人拿指尖抠床单,又放开,又抠。速度快了又慢,最后停住。

“你又不是真娘们。”金霞啧了一声,“吃几十颗感冒药加酒,就想走?有股劲,换种用法,去街角拿刀拉开肚皮,警察才懒得管。”

“别说了……”一个男声闷闷地挤出来。

声音有些薄,带着长期抽烟熏出来的哑,却还保留一股少年时没完全褪去的清亮。上扬的尾音压低着,像被人按住喉咙说话。

“我耳朵还在。”金霞立刻顶回去,“你要堵耳朵,就把棉花往里塞深一点,塞到脑子里去,免得再弄出这种事。”

屋里传出一声瓷杯撞桌角的脆响,紧接着是杯子滚到地上的滚动声。木床轻轻震了一下,床脚好像在地上蹭了蹭。

我听见那个男声深吸了一口气,喉结滚动的动静都能听见。

“阿蓝。”我耳边忽然传来一声低语。

我扭头看娜娜。

她一只手撑在地上,另一只手举着竹签,用下巴朝门里微微点了一点,嘴里含着一半糯米球说话,声音含糊。

“你刚才没在楼下听见?他们说的是柏青。”

我摇摇头。

“你不认识他也正常,他平常都住他那个玉姐那里,他俩好了好几个月了,你没见过也正航。不知道为啥他吞了两板安眠药,还是玉姐家里偷的。”娜娜压低声音,眼珠滴溜溜一转,“前两天被送去医院洗胃,今天才拖回来。你刚从阿乐那过来,还没遇上。”

她又咬了一小口糯米球,发出满意的轻哼。

门里传来塑料板拖过地面的声音,像有人坐到床边,拖鞋稍稍往后挪了一下。

“你还真舍得。”金霞嗓音压低了一点,像在烟雾里说话,“住得好好的,偶尔帮玉姐打打扫,收收台费,有饭吃,有衣穿,有人疼。你偏从高楼往下跳,只差没真跳。”

床板嘎吱一声,那男声终于大一点。

“金霞姊,你别说得好像很简单。”他声音发紧,“我不求做阔佬,只求留在她家里,帮她扫地、做账、煮夜宵。我心甘情愿。”

“可是她叫我出来了。”他轻轻笑了一下,笑里带着沙子,“她说男人住在女人家,会招闲话。”

娜娜啧了一声,小声说:“她早就想赶他。”

“你早知道他们?”我问。

“当然,我和他以前同一排房。”娜娜舔了一下指尖的椰丝,“以前彩排时,他总喜欢穿最闪的裙子,腰比我细,腿比我长,嘴巴甜得要命。后来玉姐看上,让他搬去楼上当账房,晚上顺便在柜台帮忙。他高兴得好几天不睡。”

她说到这里,眼神一闪,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沉重的呼吸。

“我说你呢。”金霞拍了一下什么东西,发出沉闷一声,“喜欢一个女人,有错么?没错。可你得分清,她是拿你当情人,还是拿你当装饰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柏青声音抖了一下,“可她对我,也算好,很好很好。”

鼓风扇转得更慢,风带着药味和汗味从门缝渗出来。

“她给我买衣服,买高跟鞋,帮我化妆。”他声音里夹着一点自嘲,“她说看我穿花裙子,很赏心悦目。她手比你细,比你嫩,给我描眼线时,手指贴着眼皮,凉凉的。”

他说一点,屋里就静一会儿,好像每一句话都撞在墙上掉回来。

“所以你就为了这点,往自己肚子里倒药?”金霞冷笑,“你说给谁听?给她听?她连你现在躺在金粉楼还是躺在医院都不清楚。”

门板轻轻颤了一下,可能是她胳膊撞上去。

“她是忙。”柏青声音压得极低,“酒吧每天客人多,夜里收台费,清点酒钱,还得给那些陪酒的换小费。她哪有空看我。”

他越说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含在喉咙里。

“可是我再去一趟她家时,看到她牵人了。”他突然提高了一点音量,好像终于把压在心口的石头挪出来,“我站在拐角,看见她出门。她一手拎钥匙,一手牵一个人。”

屋里静。

走廊里连蝉鸣都听得见,从屋顶架梁里往下灌。

“错不了。”他继续,“身高、肩膀、骨头架子、和我一模一样。脸我看不清,腿是剃干净过的,那双脚——跟我差不多大呢!四十四码!”

他突然笑了。

笑声碎碎的:“你说,她是不是就喜欢我们这种人?化好妆、穿裙子、腿刮干净的男人。她喜欢极了。”他说,“从前她是喜欢我这一个,现在只要这类。”

娜娜吸了吸鼻子,手上的糯米球已经只剩木签。

“你这是自己往自己脸上抹灰。”金霞声音沉下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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