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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度春风 第80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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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行今日吻得格外用力,叼着她耳垂,像是要吞入腹中。

虞嫣呼吸转急, 手攥在床弦边, 手背指节泛白。

男人善于驾驭兵械的大掌,握重刀, 拉满弓都不见半点迟疑, 偏偏在她这里,展现出了无限的耐心与细致。他听音辨位,每一次粗砺指腹的试探, 都落在叫她魂销骨酥的某处。

竟像是毫厘不差。

虞嫣的脚趾蜷了起来, 眼睫润湿, 在朦胧中见到灯影晃动。

一声长泣,墙壁映着的一双影有所变化。

不属于她的那道轮廓静止了, 手臂紧绷的线条松弛下来,属于她的那道, 还在细细震颤。她脱力地把脑袋搁在他肩膀上, 近在咫尺的距离,将徐行身上的疤痕看得更仔细些。

两人还未成婚。

但她早就拥有了徐行, 以她从前不曾想过的方式。

她知晓徐行想掩藏的过往, 见识过他面具下的恐惧与踌躇。

她也想让徐行拥有她, 哪怕是最世俗的方式。

虞嫣还沁着水光的肌肤贴近他,轻轻地摩挲, 望见他颈脖上, 那粒喉结随粗重呼吸滚动。

徐行攥着了她的腰,掌下灼烫,哑声问。

“阿嫣, 还差多少?”

“什么?”

“嫁衣。”

“你一定要等到成亲么……呆脑筋。”

男人食指和中指在她腰窝上打着圈儿,“我等到了今日,不差再几日。”

虞嫣心里泛起酸,张臂将他搂紧了。

“徐行,一开始是你就好了。”

“谁说的?”

徐行抵额,鼻尖蹭了蹭她,“现在一点都不晚。”

现在一点都不晚。

蓬莱巷老宅,虞嫣静静垂眸注视那件早已绣好了,还差两道锁针就能完工的嫁衣。

她把最后两道锁针绣完。

银剪子咔嚓一声,剪断了线头,红绸上的并蒂莲终于贴紧,仿佛也在静候着某种圆满。她起身,打开那个随她从陆家脱离出来的旧箱笼,从最底层翻出了那张有些泛黄的庚帖。

门外传来思慧的声音。

“阿嫣,我瞧着晒得差不多了。”

“来了。”

她将庚帖塞入嫁衣里,打开门走出了院子。

院子里晾晒着她前两日带回来的成果。

一大箩筐松花,在蒙了白纱布的竹筐中拍打取粉,剩余松花碎再过了两遍筛,留取残粉,但也只得了这么一缸。已同红糖、清水细细混溶,晾晒了一整日。

老宅烤点心的炉子,火候熟悉,她用得比丰乐居的顺手,是以在这里做。

虞嫣检查了一遍,松黄粉糊被晒得干脆发硬。

“再碾成粉末,最后过筛,就能做糕点了。”

国舅爷姓张,家里姑娘多,老来得子,得了张九郎这么一个男丁,把他锦衣玉食地养着,养成了最嘴刁难伺候的主儿。年后因为咬春盒,张九郎成了丰乐居的常客。

“我家八位姐姐,每年春季,不论出嫁的还是待字闺中的,都要在南郊办裙幄宴,共聚姐妹之情,我想请虞掌柜再给她们做点心盒,是我作为弟弟的一份心意。办得好了,小爷我重重有赏!办得不好……”

张九郎财大气粗,拍下来一锭金子,没说结果,只“哼”了一声,就扬长而去。

留虞嫣在丰乐居里哭笑不得。

这一单,少而精贵,最需要耗费心思。

她洗干净手,走到了院子里架着的点心案旁,准备起来。

金黄油润的松花粉团在她掌心被暖意软化,延展成一张薄韧的皮。她指尖灵巧地一挑一转,裹入馅料,收口处捏出几道精致的褶子。

不过眨眼间,一枚枚玲珑的小点心便在案头绽放,像是从春天里偷来的几朵花。

水汽蒸腾,炉火烘烤,两边同时烹制。

不多时之后,透风的竹编小碟里,摆上了新鲜出炉的各色小点。

松黄饼色泽金黄,入口即化。

如意卷粉润如花,是山药泥拌入了香甜的蜜酿徘徊花。

最后一道最特别,嫩豆腐沥去水分,同糯米粉细细揉匀,直至白璧无瑕,里头包入去核剁碎的糖渍青梅肉,做成果子,表皮软糯素净,内馅酸甜醒神。

柳思慧打起十二分精神,将它们摆到攒盒里。

盒里除了三款糕点,还有珑缠桃条、蜜煎金橘,紫苏姜片。

虞嫣习惯留有余裕,张家要求四个攒盒的点心量,她会特地做多。

柳思慧正捡着那些因为卖相稍次而剩下的试吃,眼睛一亮,“我喜欢这个果子,一点都不齁甜。阿嫣,你是怎么琢磨出来这么些搭配的?我在别家点心铺子都没见过。”

“一些是阿婆阿娘教过的,一些是书上看的,还有是我直觉放在一起会好吃的。”

虞嫣不知怎么跟她形容,“食物与食物之间的相冲相克,就像千人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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