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臣 第10(2 / 3)
小唐校尉一见她进来,便慌忙凑上去,半是抱怨半是好奇道:“大人,出什么事了?周大哥不叫我跟着。”而后又见慕容晏步履缓慢,连忙要上去扶她。
慕容晏摆摆手,走到凳子前坐下,又叫小唐校尉拿了本还没查完的册子给她,翻开后才开口道:“京郊有人偷猎,周提点他们去拿人了。”
“啊。”小唐校尉应了一声。
慕容晏从他的反应中品出了一丝不寻常的意味。
她抬起头,目光上下打量起小唐校尉,看得他直脸红:“大人如此看我做什么?”
慕容晏悠悠道:“你好像并不惊讶。”
小唐校尉挠了挠头:“敢问大人,这被发现的偷猎之人……可是……高门子弟?”
慕容晏反问道:“是如何,不是又如何?”
小唐校尉恨铁不成钢地叹声道:“我就知道!”而后不快地冲慕容晏闷声道,“户部侍郎杨屏的幼子杨宣是我在国子监时的同窗,前些日子我们小聚,他便问过我一些关于打猎的事,当时我还提醒他现下是禁猎期,可他说是为了秋猎练习的,我也不好再说什么。自我进了皇城司后,他总跟梁方周那群人混在一起,定是和他们学坏了!”
“梁方周?”
小唐校尉解释道:“他父亲是越州知州,爷爷是工部尚书,他还有个堂兄,叫梁同方,和给陛下当伴读的秦垣恺关系极好。诶等等,工,工部——”
小唐校尉指了指桌上成摞的册子:“不……不会吧?”
慕容晏一边翻着册子,一边轻声道:“等你们大人把人带回来就知道了。”
然而慕容晏在皇城司等了一晚上,却都没等到沈琚带人回来。
寅时正,更夫穿街走巷打过第五更时,慕容晏在皇城司等来了薛鸾。
薛鸾一见面就冲慕容晏唉声叹气道:“哎哟,姑娘哎,咱们公主可是在重华殿等了您一晚上呐。”
慕容晏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她正要跪,只见薛鸾一步上前抓住了她的胳膊,小声在她耳旁道:“您放心,沈大人已经进宫了。”而后又大声说,“这不,公主说您身躯娇贵,便要我亲自来请您走一趟。慕容姑娘,咱们走吧。”
待慕容晏到重华殿时,沈玉烛已换好了早朝的装扮。
此刻天色未明,重华殿中点着灯,慕容晏一进去便看见站在一旁的沈琚。
而沈玉烛手里则拿着一把剪刀,站在一个花瓶前对着花枝修修剪剪,听见慕容晏进来也没抬头,只是留了个侧影给她,等她行完礼,才惫懒地开了口,拖着音调问道:“慕容晏,我是不是对你太宽容了些,叫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?我是不是说,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查到流民来处,昨夜戌时来禀,你来禀了吗?”
慕容晏闻言便跪下了。
只是这一次她跪得不慌不忙,很好的照顾了自己的腿,没有伤上加伤。
沈玉烛仍侧着身在修剪花枝,慕容晏抬眼瞄了一眼沈琚,却见他只是板着脸抿着唇,并没有要开口的意思。
她咬了咬唇,道:“民女——”
沈玉烛“嘘——”一声打断她的话,继续道:“先别急着回答,先和我说说,你们昨夜做什么去了?怎么这一大早的宫门还没开,就叫秦慎和梁维均脱了乌纱帽,跪在大门口怎么说都不肯起,嚷嚷着愧对圣恩,要辞官谢罪呐?”
无头尸案(12)京兆府
重华殿中一片凝滞的寂静。
只听得燃了一夜的烛火发出哔剥声,沈玉烛剪断枝杈的咔嚓声,以及她动作时华裳布料的摩擦声。
慕容晏的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:“昨夜——”
“咳。”沈玉烛清了清嗓子打断了她的话。
她将剪刀放在花瓶旁,从中抽出一根修剪得当的花枝,一边观赏,一边轻声道:“不是叫你们查案吗?查案就查案,怎么管起偷猎之事了,皇城司替天家做事,偷猎这等小事,让京兆府去管就是了。”
说罢她眼波一转,看向了慕容晏:“看着我回话。”
慕容晏与沈玉烛对视在一起,沈玉烛目光如炬落在慕容晏眼中:“还是说,这偷猎的事和那无头尸案有牵连?”
当下的那一刻,慕容晏以为自己听错了。但是她很快就意识到,沈玉烛这是有意将话送到了她嘴边。
慕容晏一叩首:“殿下明鉴,这偷猎之事,确实与无头尸案有牵连。”
沈玉烛的手指在花枝上轻抚了两下,问道:“有何牵连?”顿了一下,又补充了句,“起来回话。”
慕容晏站起身,看着沈玉烛手里的花,镇定自若地答道:“殿下有所不知,其实查案正如修剪花枝。主干尚不明朗时,叫人看不清,只有将这些繁枝末节一一找出清理,才能够将主干的真容显现出来。所以民女——微臣,现在无法回答殿下偷猎一事到底与此案有何牵连,但是将偷猎之事寻摸清楚了,便能知晓它是要被修剪掉的繁枝,还是要留下的主干。”
“你这么说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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