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6章(2 / 2)
刻意收敛的气息,开始无声地外泄,渗透出衣柜,弥漫在整个卧室里。
挤进门缝的手指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狠狠捏住,僵硬地顿在原地,随即飞快地缩回,带着难以言喻的恐惧。
甚至嘶吼声渐渐弱了下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死寂的安静。
她似乎被某种极致的恐惧攫住了,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青灰的脸上浮现出扭曲的惊惧,浑浊的眼球里盛满了本能的畏缩。
拖拽着黏腻的躯体,跌跌撞撞地朝着走廊尽头退去,脚步声越来越远,只留下空气中残留的腐臭气息。
衣柜里,周岁澜能清晰地感觉到外面的动静渐渐平息,紧绷的身体微微松弛下来。
她小声地问:“她走了?”
温热的气息拂过阿撒格斯的颈侧,喉结缓缓滚动,“嗯,走了。”
周岁澜小心翼翼地推开柜门,扑扇着睫毛思索着一些难以言说的心绪。
最后心念电转,还是气不过,忍不住踩了沉彧一脚。
她看他不爽很久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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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有话说:不更好像不涨收(见谅见谅,我更了让我涨吧[狗头叼玫瑰][求你了]
永生只有她才配和祂共生。
周岁澜侧耳听了半晌, 直到走廊里彻底没了声响,这才从柜子里走出来。
阿撒格斯跟在她身后, 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周岁澜很少能在他脸上看到情绪波动,无论搏杀,还是接吻,他都是波澜不惊得不像个活人。
不过沉彧确实没骗她,亲了一下之后,丧尸真的徘徊片刻便蹒跚离去。
她定了定神,打量着这间屋子。
梳妆台的抽屉全被暴力拉开, 瓶瓶罐罐的化妆品摔得满地都是。羊绒地毯上沾着几块深色的污渍。周岁澜弯腰捡起一支摔断的口红,膏体上凝固的暗红痕迹,莫名与方才丧尸嘴角滴落的涎水重叠,让她胃里一阵翻腾,立刻嫌恶地丢开。
“杨佳奈不在这个房间。”阿撒格斯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 他正站在墙边打量一幅相框。
周岁澜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才发现房间正中央的床头柜上,还摆着一个精致的水晶相框。她走过去拿起相框, 照片上穿着洁白婚纱的女人笑得温婉, 身边的男人西装革履, 眉眼间带着几分熟悉的锐利,是杨佳奈的父母。
两人相互搀扶着, 眼底的笑意真挚而温暖, 不难想象这间屋子里曾经充盈的温馨与幸福,如今却只剩满目疮痍。
周岁澜把相框放回原位, 目光无意间扫过床头。
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,被褥凌乱地堆着,唯独少了一个枕头。
周岁澜的目光在凌乱的卧室里继续逡巡, 在床尾矮柜上的发现一件真丝材质的睡衣,藕荷色的面料泛着柔和的光泽,领口绣着精致的珍珠白蕾丝。
“杨百川不住在这间屋子,看屋子的大小,比杨佳奈的房间大好多,应该是主卧。”
阿撒格斯没有说话,黑色地瞳孔宛如空洞,紧紧地凝视着她。
周岁澜扫他一眼,撇了撇嘴,明显是对这个甩手掌柜不满,但紧接着,她注意力就被床头柜的抽屉吸引。
她轻轻拉开左边的抽屉,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一摞药瓶。
瓶身的标签大多磨损严重,上面都画了红叉。但她还是认出了其中几瓶——有治疗神经紊乱的,还有强效镇静剂,甚至有几瓶是需要医生处方才能买到的。
“这是杨佳奈母亲吃的?”她喃喃自语,伸手去翻最底下的药瓶,指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抽出来一看,是个通讯录。
通讯录的第一页写着杨父的电话。往下翻,大多是亲戚和佣人的联系方式,直到翻到中间一页,一个名字突然跳进视线——江振海。
“江庭的父亲?”周岁澜微微皱眉。
江振海的名字后面,不仅写着手机号和座机号,旁边画着一个小小的星号,显然是重要的联系记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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