阅读历史 |

第三十二章作战(1 / 2)

加入书签

帐帘就在眼前,他抬着手,却怎么也落不下去。

空气里一股子土腥味混着铁锈气。可姒晏清这会儿闻见的,全是那“江月楼”里的脂粉与香料味儿。

那句“……靡靡之音,女子娇媚讨饶声”如同魔咒,反复回响。

他岂会不知那是个什么地方?

可她呢?

昨天夜里还在他榻上,拿天下兵马、西南王府来压他,一副宁死也不让他沾染的圣洁模样。

转个身,就钻进了那烟花柳巷?

“娘,我找到哥哥了。”

那句梦呓毫无预兆地撞入脑海,炸响在耳边。

他从未怀疑过自己的身世——西南王世子,父王母妃捧在手心的嫡长子。

若她所言非虚,若他真是那早夭的皇长子……

那一声声“哥哥”,那些似是而非的撩拨,昨夜那具滚烫的身子,算什么?

是一场精心策划的,对兄长的亵渎与玩弄吗?

若不是亲兄妹……

一股邪火直冲天灵盖,她宁愿去找那些以色侍人的娼妓,也不肯要他?

还是说,她根本就喜欢女人?

所以对他的亲近,只有利用,只有厌恶,只有……不得不的逢场作戏?

这个念头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

他竟像个傻子一样在外面为了她一句话患得患失。

———

营帐里,与姒晏清的天人交战不同,殷曌睡得实在是安稳得很!

白日里,去了铁卫坊盯着匠人将她要的东西一一备好,又去醉江楼打了牙祭,最后在江月楼,把她那一身酸疼揉得无比舒爽。

吃饱喝足,又有美人伺候,她心满意足回到营帐,早早沐浴,这会儿早已睡得不省人事。

梦里,没有金戈铁马,只有咸阳宫温暖的烛光。

嬴政并未身着衮服,只着一身玄色常袍,将年幼的她揽在膝头。

批阅奏折的朱笔偶尔停顿,便会耐心地解答她稚嫩的疑问。

好一副父慈子孝,江山永固的宁静画面。

然而梦境陡转。

沙丘的风好冷,赵高阴恻恻地递过一卷帛书。

她看得清楚,那是父亲的印玺,可那上面的字,分明是要她死。

没有申辩,没有犹豫,甚至没有一丝不甘。

她接过赐死的剑,动作决绝。

殷曌猛地从梦中惊醒,一身冷汗,心脏狂跳。

帐内漆黑一片,只有她粗重的喘息声。

《资治通鉴》记此事,只言扶苏“仁”、“信”。

扶苏之死,死于“度”。

他若抗旨,这天下就会立刻陷入更大的混乱,血流成河。

他太信“仁”,信到迂腐,将君父之命奉若天道,却忘了“君不君,则臣不臣”的变数。

他不顾“捭阖”之道,人家递刀子,他就真拿刀抹脖子,甘愿赴死,只为成全那个“孝”字,就为了成全“扶苏公子”举世无双……

这不是君子,这是傻子!

“不……我不是扶苏!我也绝不会成为扶苏!”

她喘着粗气,眼神一点点冷了下来。

她不是扶苏,不会愚信,不会坐以待毙。

她是执棋的人,绝不做那枚任人摆布的棋子,更不做那为虚名而死的蠢货!

———

又是一日,号角吹彻,大军拔营。

姒晏清站在帅台上,亲兵上前为他戴上那顶精钢打造的覆面头盔。

他整了整护颈,目光在台下黑压压的军阵中扫过,下意识地往她营帐的方向瞥了一眼。

“秦姑娘呢?”

亲卫抱拳:“回将军,秦姑娘今日天未亮便出营了,并未留下话。”

姒晏清没说话,只隔着面甲,朝那个方向看了一眼。

风卷起他猩红的战袍,猎猎作响。

算了,随她去吧。

他翻身上马,动作利落,那点微不可察的停顿,很快便淹没在震天的马蹄声里。

他踢了踢马腹,大军开拔,那抹红色的身影,终究没有回头。

———

密林幽暗,草木皆摧,瘴气与血腥味混杂。

这里没有人类冲锋的喊杀声,只有野兽濒死前的咆哮与骨骼碎裂的巨响。

姒晏清身披玄甲,于一处高坡之上。他并未亲自持刀搏杀,而是手持一面玄色令旗,冷冷地注视着下方这场野兽与猛兽的对决。

在他身侧,二十头体型健硕、皮毛斑斓的猛虎正匍匐在地,龇牙低吼,琥珀色的瞳孔死死盯着前方那群庞然大物——骠国的战象阵。

“放。”

令旗一挥。

二十道金黑相间的闪电瞬间冲出。虎豹之威,压得周遭空气都稀薄了几分。

大象皮糙肉厚,寻常刀剑难伤,但虎爪更为锋利,且胜在灵活。

↑返回顶部↑

书页/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