鞠躬(1 / 2)
林沐晴满怀疑惑地推开教务处的门。
她首先看到的不是辅导员,而是正站在邱雨和江景隆身后的江佑临。
他很显眼,正对着门口,半靠着办公桌,姿态恢复了向来的散漫,却在她刚打开门的时候,准确无误地将目光投了过来。
同时,屋内所有人的视线也齐刷刷地投了过来。
当然,也包括站在角落里的冯文,以及他的副院长爸。
林沐晴一脸懵然,大脑飞速运转,却怎么也没看明白眼前的画面。
辅导员从一旁走过来,自然地揽住她的肩膀,向几位领导介绍:“各位领导,这就是我们学院的林沐晴同学。”
一时间,偌大的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,没有人开口说话。
冯副院长是个在官场里浸淫多年的老狐狸,自然有点眼力劲儿,他扫了一眼江景隆和邱雨波澜不惊的脸色,似乎就是等着他先开口。
这一家子都不是好惹的人物,两口子不管是谁都是比他地位还高的领导看中的嘉宾,他儿子今天算是踢到铁板了。
他恨铁不成钢地一把拽过自己儿子,将人狠狠往前一推,压着声音训斥:
“你自己干的好事!非要让我给你兜底要那个名额,现在丢人丢到校领导面前了!还不快向人家林同学道歉!”
冯文像只被捏住了后脖颈的鹌鹑,在几名领导和自己亲爹的威压下,脖子涨得通红,憋屈地挤出一句:“……对不起,林同学。”
这声道歉轻得像蚊子嗡嗡,似乎是觉得给她一普通学生道歉是一个天大的屈辱。
林沐晴还没反应过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,冯副院长已经换上了极其诚恳的面孔,主动开口打圆场:
“林同学啊,实在对不住。关于那个共创名额的事,我之前确实不太了解实情。平时工作太忙,对下面的人疏于管教,才让这小子钻了空子,犯了这种原则性的错误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不远处江景隆和邱雨的反应,语气倒是越发恳切:
“我已经严厉批评过他了,学校这边也已经撤销他的资格,给他记过处分。我们做长辈的,绝不能姑息这种弄虚作假的风气,必须给我们林同学一个交代。”
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,既把自己从“暗箱操作”的泥潭里脱身得干净,又展现了一个副院长“大义灭亲”的英勇作风,给自己面子镶金边的同时也给足了一旁主导这场戏的江家夫妇面子。
这套冠冕堂皇的说辞其实就是把林沐晴放在火架上烤,当着这么多领导和老师的面,好像现如今她的选择只有原谅并且赔上一个善解人意的笑容。
林沐晴看了一眼面前的冯副院长,他带着官场人常戴的面具冲着她假笑。
她抿了抿嘴,刚想开口,想结束这场所谓的“道歉”。
“这是道歉吗?”
江佑临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从不远处响起,把原本处在视觉中心的林沐晴身上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身上。
他直起身子,腰背挺拔,长腿向前迈开,从江景隆和邱雨的身边走过,掠过他们,停到林沐晴面前,却没有看她,而是侧过身,目光落在她面前的冯文身上。
盯得冯文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。
真他妈怂包一个。
江佑临心里哂笑,抬了抬手,像是要拍他的肩。冯文还没来得及反应,那只手已经落在了他的后颈上,五指收拢,不重,却像铁钳一样扣住了他的后脖颈。
顺势往下压。
冯文的整个人被背后那股力道按得弯了下去,脊背软得像熟透的虾米,直到额头几乎要碰到膝盖,身体折成标准的九十度。
&ot;这才是道歉。&ot;
江佑临的声音很轻,像是随口说的一句话,却能让办公室里所有人都听到。
冯文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,像是被人捏住了气管,他几乎要栽倒在地上,难堪和恐惧让他的脸憋成了猪肝色,小丑一样。
江佑临没有松手。
他就这么单手扣着冯文的后颈,像摁一条不听话的宠物一样,把他摁到了林沐晴面前。
而这行为看似只是压在冯文身上,实则每一分力道都踩在了冯副院长的神经上。
冯副院长的脸色由煞白变得铁青,自家儿子被别人捏在手里搁谁心里都不好受,他脚步踌躇着要上前说话,可还没来得及开口,就有人先他一步。
“江佑临!!”
江景隆呵斥出声,带着长辈的威严,似乎在警告他的行为过了火。
“不好意思啊,冯副院长。”
邱雨接过了话茬,她嘴角挂着得体又挑不出毛病的微笑,语气里却透着绵里藏针的意味:
“我和孩子他爸平时工作太忙,对孩子管教不严,让他养成了这副没规矩的性子。一时没收住手,误伤到您了,您多担待。”
随后,她冲那个高挑的身影说:“江佑临,别这么没礼貌。”
夫妻俩这一唱一和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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