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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终于等到了她-(玉娘x曼苏尔)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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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侍从前来引路。

两人随使者穿过外廷长廊,入了外朝正厅。厅中灯火明净,河中总督齐亚德已在上首相候。

他一袭深色长袍,腰间束着镶银革带,眉目沉稳。听见脚步声,他抬眸望来,目光落在玉娘身上时,明显顿了一下。

不过须臾,齐亚德便已敛去异色,站起向她微微欠身,语气恭谨:“赛伊达。”

玉娘也还了一礼。

她自然没有错过齐亚德眼中那一瞬的怔愣。可整件事太过曲折,她一时反倒不知该如何开口。

好在沉昭已上前半步,替她接过了话头。

“总督阁下,”沉昭道,“这位是我大晋的永乐郡主。”

齐亚德眸色微不可察地一滞。

永乐郡主。

可曼苏尔殿下先前分明说过,这位是他的赛伊达。

更何况,波斯与大晋之间,从未听闻有过联姻之事。

诸般念头在他心中闪过,却半分没有显露在面上。

齐亚德随即转向沉昭,与他互行见礼。译吏在旁低声传译,厅中气氛一切如常,仿佛方才那点微妙的异样从未出现过。

寒暄过后,沉昭命随从奉上帛书与礼单,言辞端正地说明来意。

此番至撒马尔罕,一为护送永乐郡主平安归返;二为代镇北王府向河中总督致意;三则因碎叶与河中商道相连,往来已久,愿两地仍如旧日,商旅无阻,彼此不失礼数。

齐亚德听罢,命书记官上前接过帛书与礼单,又略略颔首。

“世子远来,一路辛苦。”他道,“既至撒马尔罕,便是总督府的贵客。旁的事不急,先安顿歇息。”

说完,他转头吩咐侍从带沉昭一行人安置。

沉昭正要带玉娘一道离开,却听齐亚德忽然开口:“赛伊达,请留步。”

玉娘抬眸看向他。

齐亚德神色郑重,微微欠身道:“还请您暂且留下,我有几句话,需单独向您禀明。”

沉昭握着玉娘手腕的力道下意识收紧。

玉娘侧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
她没有说话,只是极轻地动了动手腕。沉昭明白她的意思,沉默片刻,终究还是松开了手。

“我先去客院。”他低声道,“你若有事,便命人来寻我。”

玉娘点头应下。沉昭这才随侍从离去。

待他的身影消失在厅外,齐亚德重新转向玉娘。

厅中书记官与译吏极有眼色地垂手退开,偌大的外朝正厅里,一时只剩下风穿过高窗的低响。

齐亚德深深看着她,缓缓开口:“赛伊达,您回来得正是时候。”

玉娘一怔。

齐亚德继续道:“巴格达那边已有消息传回。智慧宫旧人设法送出了几样紧要之物,虽还不是原诏,却已足以证明先哈里发的遗命另有隐情。”

说到这里,他喉间微涩。

“殿下等这一刻,已经等了太久。”

不止曼苏尔。

他们这些追随他、效忠他的人,也等得太久了。

自先哈里发驾崩之后,巴格达宫门封锁,阿巴纳旧部接管城防,卡里姆以守护宫廷之名清洗异己。东方诸地虽暂缓效忠,却始终缺一件真正可以摆到台面上的证据。

而如今,这件证据终于通过商路送出来了。

智慧宫旧人冒死传出的先哈里发遗命副本,首席书记官亲笔底稿,宫廷封印记录,还有大法官身边近侍留下的证词。每一样都未必足以单独定局,可合在一处,便是足以撕开卡里姆那份继位文书的致命破绽。

他们终于可以正式开始反攻了。

玉娘指尖一颤。

她当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——曼苏尔不能再留在这里了。

原来不止她要告别,他亦是。

这座宫殿里曾有他们最安稳、最亲密的一段时光。可如今,无论是她,还是曼苏尔,都到了不得不转身的时候。

他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,也都有各自必须去做的事。

“殿下需尽快去木鹿。”齐亚德道,“呼罗珊诸军已在等候。到了那里,他才能召集诸部将领,验看这些文书与证词,正式以先哈里发遗命为名,向卡里姆宣讨公道。”

说到这里,他叹息一声,语气里流露出几分无奈:“木鹿那边已经催了数次。穆萨先生也劝过殿下。呼罗珊诸军不可久候,巴格达更不会给我们太多时日。按理说,殿下三日前便该启程。”

玉娘心口一紧。

齐亚德看着她,目光复杂:“可殿下说,他答应过您,会等您回来。”

话音落下,厅中静极了。

外面天光正盛,照在高高的拱门与描金的壁画上,每一缕纹饰都纤毫毕现。玉娘听着这句话,却觉得那光忽然变得不真切了,像隔了一层薄薄的水幕,将眼前那些鲜明的浓彩晃悠悠地荡开。

为了她的那句许诺,他就一直固执地守到现在。

玉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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