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不会再有交集了(1 / 2)
阿曙趴在倾城怀里,脸贴着他的胸口,能听见他那颗心跳得比平时慢了一些,像是做完之后整个人都松弛下来的那种沉稳。她的手指在他锁骨上方的皮肤上无意识地画着圈,画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刚才的事,凌川的下落,他还欠她一个答案。
&ot;凌川呢,&ot;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,听起来有点含糊,&ot;你把他埋哪了?&ot;
倾城的手指穿过她散在肩头的发丝,慢慢梳理着。他的声音带着慵懒和沙哑,可语气里带着一点故意拖长的慢悠悠:&ot;我没埋凌川。&ot;
阿曙一听,整个人从他怀里弹了起来。她坐直了身体,被子滑到腰际也顾不上拉,瞪大了眼睛看着他:&ot;你都不给他安葬的吗?怎么说也跟了你那么久!&ot;
她的声音拔高了半度,脸上带着一种&ot;你太过分了&ot;的表情。两年的情分,就算犯了什么错,也该给他一个体面的身后事吧?
倾城躺在床上,一只手枕在脑后,另一只手伸过来把她又拽回了怀里。他的下巴搁在她发顶,声音带着无奈:&ot;急什么,我还没说完。&ot;
阿曙被他重新按回胸口,挣扎了一下没挣开,只好闷闷地趴着,等着他后半句话。
&ot;而且,&ot;倾城的声音从她头顶飘下来,带着一点淡淡的、陈述事实般的语气,&ot;活埋的话是不是太残忍了?我和他的仇也没那么大。&ot;
阿曙眨巴眨巴眼睛,从他怀里仰起脸来,下巴搁在他胸口上,那双琥珀色的瞳仁里带着一种还没有完全转过弯来的茫然:&ot;啊?&ot;
倾城看着她这副表情,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。那双狐狸眼里残余的餍足和慵懒混在一起,让他的笑意看起来格外温软。他低下头,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个吻,他退开一点,凑到她耳边开口:&ot;凌川没死。我只不过是……给他点苦头吃罢了。&ot;
阿曙愣在那里,脑子里转了好几圈才把这个信息消化完。
没死。凌川没死。
她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,倾城的下半句话又落了下来,声音不重,可每一个字都带着笃定的、不可商量的意味:&ot;不过……你们不会有以后了。他在地下室,我已经让人给他治疗了。你可以见他一面。&ot;
他停顿了一下,指尖卷着她的一缕发丝绕了一圈又松开,语气平淡得像在安排一件不太要紧的事:&ot;但也就到此为止了。&ot;
阿曙趴在他怀里,没有说话。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,能感受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平稳而从容,像是这一切的来龙去脉都已经在他的掌控之中安排妥当了。她闭了一下眼,在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。
活着就行。可别因为她让凌川丢了命,要不然她真的罪过了。那个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做错什么,无非是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。
&ot;好了,&ot;倾城的手掌覆上她的后背,隔着薄薄一层被单轻轻拍着,像是哄小孩睡觉一样不紧不慢,&ot;乖。下次注意点,别再让我看见了。&ot;
他顿了顿,那双狐狸眼微微眯了一下,目光落在她发顶,声音低了半度:&ot;单纯玩玩可以。但你如果动了真感情……&ot;
他的尾音拖了一下,停顿了一秒。
&ot;……我也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。&ot;
阿曙靠在他胸口,点了点头。她不会再动感情了,她唯一在乎的人只有倾城。至于江砚、凌川之类的人——有感情,但不是爱。她把喜欢和爱分得很清。喜欢是见到他们的时候会笑,会想和他们待在一起,会享受他们看她的那种眼神。可爱不一样,爱是如果有一天这些人全部消失了,她也不会真的崩溃。
她爱的只有一个。
凌川被倾城放出来的时候,身上裹着白色的纱布,从肩膀缠到手肘,再从手肘缠到腰侧。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病号服,扣子没有完全系好,露出来的纱布边缘透出一点淡粉色的渗液。
伤口看着触目惊心,一条条交错的鞭痕横亘在他的后背和手臂上,有的已经开始结痂了,有的边缘还泛着红肿。可没有一处在要害,每一道的深度都被精确地控制在了皮肉伤的范围内,达不到失血过多的程度。
他靠在医务室的病床上,脸色有些苍白,嘴唇上没什么血色,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。他被关了一天一夜,滴水未进,嘴唇干裂了几道小口子。
阿曙推开门进来的时候,凌川正侧着头看窗外那棵梧桐树。听见脚步声他偏过头来,目光落在她脸上的瞬间,那双温润的眼睛里亮了一下,然后又被他压了下去。他弯了一下嘴角,弧度很小,虚弱而克制,像一片被风吹得快要碎掉的叶子。
阿曙走到床边,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。她伸手握住他的手指——他的手比平时凉,指节上缠着一小圈纱布,应该是挣扎的时候磨破的。她看着他那张苍白而清俊的脸,看着那些纱布下面隐约透出来的伤痕,喉间微微哽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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