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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7章 107:包房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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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7:包房

商惧官,财线芸芸上供,官护黑,保佑彼此命门。龙盘虎卧的东南亚,商、官、军、黑交织成网,彼此嵌套,无一可分,环环相扣,层层交叠。钱与权,命与运,黑与白,融成湄公河的水,浑浊,磅礴,潺潺流水带来灿灿银财,幽深河底埋下累累白骨。

张阎其貌不扬,耳侧有疤,穿着松垮的深色香云纱唐装,手腕是佛珠,从脖颈到手指背都是黑压压的刺符,极多而密,他抓着猫猫的手腕,不是牵手,是钳制她细细的手腕,猫猫穿着细长的缠绕高跟鞋,拎一个小小的kelly doll,语调满是不在乎,她说你们男人总为一点破事搞得很吓人,就不能好好吃饭聊天。

所有人都坐下,服务生开始斟酒。

何白雪看一眼手机,信号还是没有恢复,在座只有她是局外人,似乎除了她,别人都知道,自己处于什么位置。

最先到的人,就是最受压制的人,今天如果到的是大鱼,张阎和周家姐弟断不会如此,从机场直接截胡,又明晃晃地冷落,是多方给一齐小屁孩的下马威。这块盘子是不是他端,一切还未可知,无论端与不端,总归需要先压制一二。

一位穿着半透旗袍的女服务生近身,给少爷斟酒。打了巴掌再给颗甜枣,场面的客气招待还是要意思。少爷挥手示意她退下,女郎用眼神朝张阎示意,猫猫掐一把张阎的大腿,说,她在给你抛媚眼!

张阎眼皮下垂,女郎走到一边。

猫猫说,都是熟人,大家一起先喝一杯呀。她抬手示意了一下杯子,桌子太大,起身是一种低头,没有人会起身。何白雪见猫猫喝酒,也喝下酒,她喝完才发现,赫本与少爷是等猫猫杯中酒入口,这才饮入。

何白雪后知后觉,自己真是没头没脑,闯入了她不该闯的地盘,她自顾自紧张收拢膝盖,只能静观其变,毫不出声。

张阎说看来余少是要独挑大梁,身兼重任了。

少爷不置可否,只说老爷子的心思谁也摸不透的,我也只是临危受命,来转一圈。

张阎说客气话,只说这节骨眼让你小子来,怕是意有所指,不知道有没有兴趣扩张发展一二,再多赚点钱。

周家姐弟在一旁默不作声,隔岸观火,两人出席只是当个见证,张阎说的是想引入更灰色的产业,将更多没用的血肉用余家的手术室放入合适的躯体,苟延权贵的性命,洗更多干净的帐出来。不够高端的手术室失败率实在高,白白浪费了许多材料。材料自是不少来自输红了眼的周家赌场,拿不出钱,还不上债,多的是人抵上自己与妻女。

少爷笑意吟吟,他说老爷子生平最爱干净,讨厌失控,老爷子不赚的钱,他也不赚。

言下之意,你们干什么脏事他管不着,无论是不是他接手,都不能将他们的合法敛财楼盘,改成灰色的炼狱,手术室到底要用来救人,昧良心的钱他们赚了很多,不当人的事他们也不是没做过,但彻底下地狱的事,余家不干。

赫本听得直冒冷汗,饶是她内心定力强大,也多在风月时刻应付,哪见过黑与黑硬碰。

何白雪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,夹起了一块肉,待她看清具体是什么,筷子一抖,肉落到了餐盘旁的餐巾布上,滚了几滚,落下汤汁和褐色的油渍,是红烧闷炖的做法,远看才看不清形状。赫本看她失魂落魄的模样,拿纸巾将肉轻轻盖住。赫本的手也在微微颤抖,几乎微不可查的颤抖。

张阎说,你不干,你哥未必不干,年轻人做事眼光还是放得长远一点。

少爷说,他干什么,是他的事,我干什么,是我的事。

少爷又说,你干什么,是你的事,对吧。

何白雪看气氛剑拔弩张,在桌下轻轻拉了拉赫本的裙角,赫本把一只手伸下桌,握住了何白雪的手,给她传递一些安稳和力道。这顿饭在何白雪看来,是一出她误入的戏台,她既不应该坐在观众席,也不应该在台上唱戏,脑海里闪过无数的小说电影情节,廊外的防弹伞,纸巾下掩盖的残暴,心跳到嗓子眼,满是害怕,此刻她很悔恨,要是听陆行之的话就好了,真的很危险,不是一般的危险,世间除了生死都是小事,虽然此刻无人在意她,但她也感受到了命悬一线的紧张。

感受到死亡的恐惧时,没有刺激,只有害怕。

张阎笑了一下,他说,你还年轻。

少爷说,你也没老,不是么。

张阎说,余少有没有兴趣,带上朋友去园区见见世面?

这哪里是邀请,简直是威胁。

少爷说,没兴趣。

猫猫开口了,猫猫说,天呀不要去那个破地方,什么都没有,难吃,美甲都做不了建构,不去不去,我说不去就不去。

猫猫试图用荒诞的玩笑话,把这一趴揭过去。

张阎撇她一眼说,他们不去,那你去。

猫猫说,我也不去,你自己爱去自己回去。

园区?何白雪与赫本同时捏紧了彼此握住的手,那是什么地方,她们不是没听说过。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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