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8章(2 / 3)
没有站台,没有灯光,附近有稀稀拉拉的胡杨树。
已经是后半夜,夏桔值班,盖着军大衣,在驾驶席上精神抖擞。
凌戍躺在后排睡觉,等车一停,他就醒了,问道:“车停了?”
夏桔回头看他:“对,应该是给别的车让行,你接着睡吧。”
凌戍坐直身体往窗外看,黑洞洞的,看不到远处,也判断不出来是否有村庄。
他又躺下了,不过格外警惕,在火车减速、过弯、临时停车的时候要高度戒备。
有五六名小贼在黑暗中潜行,借着土坡跟树木灌木的遮掩,车辆停了下来,那不是送上门的钱吗,不抢就是傻子。
带头的黑影压着嗓子说:“军车。”
据某地公安志记载,六二年某段铁路联运各类汽车六百三十辆,汽车极拖拉机备件两千多件,发生偷盗、丢失、破损、短缺等问题两百多起。
小贼很喜欢拆汽车零件。
有人问:“拆军车?军车一般都有人押送。”
带头人贪婪的语气中带着轻蔑:“谁怕他们啊,把他们给打晕过去,拆。”
这群人很嚣张,明知道车上可能有人,根本就不怕,还是偷东西要紧。
夏桔耳力极好,四周一片安静,只有虫鸣之声,她听到了窸窸窣窣的声音,跟小兽在黑暗中跑过的声音不同,她听到声音越来越靠近火车,跑到了车厢上。
她的心脏提了起来,除了喝水跟上厕所不太方便,一路顺利,没想到还是会被小贼给盯上。
紧张过后,就只剩兴奋,就是那种“终于等到你”的兴奋。
黑暗中,她凝神听着动静,开始时一动不动,后来转身,伸手拉了拉凌戍的被角,轻声说:“他们在偷第三辆车上的东西。”
凌戍坐直身体,拿了枪跟手电筒,速度快到看不清,迅速拉开车门,一跃而下,垮了几步,强光手电筒扫过去,同时手臂上的步枪指着其中一人,气势凛然,声音很有压迫感:“不许动,把东西放下。”
苫布已经被扯开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小贼手里的蛇皮袋掉回到车厢里。
凌戍太有威慑力,小贼们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消减了一大半。
夏桔紧随其后,又一只强光手电筒扫过,迅速分辨清楚形式,那个剃着平头的应该是领头的,好像刚踩缝纫机出来。
“敢动开枪。”遇到敌人,小民兵的气势同样气吞山河。
她已经向带头的瞄准,方灼跟李连长也已经从驾驶室跳了出来,三杆枪指向小贼,另外还有三人在车下接应,见势不妙不再管同伴,转身就跑。
被枪指着,三个小贼不敢动,李连长拿着麻绳,麻利地把三人都给捆了,把车斗挡板打开,给踹到了车下。
驾驶员们听到动静,拿着手电筒跑过来察看,见到三名盗贼已经被制服,才松了口气。
“这车要停多长时间?附近有派出所吗?”凌戍询问。
驾驶员抓抓头发,看向远处说:“咱们的车预计停四十多分钟,现在已经停了二十多分钟,派出所离这四里多地,估计来不及把他们弄到派出所。”
带头的小平头有种绝处逢生的狂喜,来不及送派出所还不得把他们给放了。
连连求饶说:“各位大爷,放了我们吧,我们都是好人,附近的村民,我老娘没粮食吃块饿死了,我们才出来扒火车,我给你们磕头还不行吗。”
凌戍根本就不搭理他,吩咐李排长:“发信号弹。”
派出所附近的公安当然知道信号弹是求助的意思。
小平头大惊,完啦,完啦,遇到狠茬子了,扒了好几次火车,这次栽了。
公安看到信号弹,就骑着自行车往这边赶,路上黑,又都是起伏不平的土路,走了十六七分钟才赶到,看到被捆起来的小贼,踹了一脚:“不务正业的二流子,终于抓到你们!走吧,回所里。”
还有仨跑了的,夏桔没打算放过他们,口齿伶俐地跟公安描述了一番,什么疤瘌头、鞋拔子脸、酒糟鼻之类的。
她记忆力好,手电筒扫过,就记住了几人的特征。
小贼被公安带走,火车重新开动,夏桔兴奋得够呛,黝黑的眼睛在黑暗中灼灼发亮,兵不血刃抓到盗贼,实在太惊险,太刺激了。
遇到小贼,道路测试终于完整了!
凌戍提议:“应该不会再有盗贼,累了吧,你休息,我值班。”
夏桔笑得呲出白牙:“我睡不着,还是你睡吧。”
凌戍看向夏桔松弛的笑脸:“我也睡不着。”
两人都没睡,直到天边露出第一道天光。
火车驶入边疆,夏桔终于见到了无边无际的戈壁,砂石起伏,目光所及之处,到处荒芜一片,壮美的景色让她的内心异常开阔。
她想,有生之年确实应该到开阔之地走一走,放下生活中的琐碎,让大气磅礴的风景涤荡心灵。
这位初见世面的女同志受到了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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