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章(2 / 5)
什么,他们可能一辈子都搞不清楚。”
&esp;&esp;“还有,”男生继续:“比如lia an,她的演奏之所以受到欢迎,也不是因为能把结构分析得多么完美,而是因为她的音乐,本身就有生命力。”
&esp;&esp;男生说完坐了回去,教室里却跟着响起低低附和的声音。
&esp;&esp;池弈沉默了几秒,没有立刻反驳回去。
&esp;&esp;他只是垂眼翻过一页谱子,语气依旧很平静:“所以,你认为结构和情绪是对立的吗?”
&esp;&esp;“至少大多数的时候。”那个男生答。
&esp;&esp;池弈合上乐谱:“可是在音乐里面,没有什么东西是完全对立的。如果你这么认为,只能说你并没有真正地理解它们为什么存在。”
&esp;&esp;男生显然不服,站起来还想继续。
&esp;&esp;教室偏后的地方却响起一道掷地的女声。
&esp;&esp;“那我能不能理解为,其实是你只能从我的琴声里听见情绪?”
&esp;&esp;窸窣的议论声停了,所有人都回头,看向声音的来源。
&esp;&esp;安焰却无所谓地摘下帽子站起了身。
&esp;&esp;目光落到讲台上,时隔一年,他们再次在哄闹的人群里,沉默对视。
&esp;&esp;“……lia an?”
&esp;&esp;有人已经认出了她,压低声音惊呼起来。
&esp;&esp;骚动像潮水一样,从后往前涌动着放大。
&esp;&esp;手机一部接一部地拿出来,安焰却毫不在意,只平静地看着讲台上的那个人。
&esp;&esp;“曾经我也像你这样以为,结构就是束缚,音乐需要自由。”她笑笑。
&esp;&esp;“但那只是音乐的初级阶段,如果你只是个古典乐的爱好者,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。因为确实如你所说,很多人没有经过专业训练,他们以为自己听见的都是情绪,不明白结构才是情绪的骨架。”
&esp;&esp;她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&esp;&esp;“音乐不是个性表演,也不是想当然的诠释,情绪和灵魂很重要,发展和呼吸也一样。”
&esp;&esp;或许是被本尊当场反驳,那男生也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,悻悻地闭了嘴。
&esp;&esp;教室里沸腾的窸窣渐渐安静下来。
&esp;&esp;池弈站在讲台边,隔着一整个教室的人群,看向安焰。
&esp;&esp;他的眼眸有一瞬短暂的震颤,却很快恢复平静,只沉沉地落在安焰身上,迟迟没有移开。
&esp;&esp;心口有一点酸胀的感觉在滋生。
&esp;&esp;安焰想起两年前,自己也曾像这个学生一样,问池弈:“音乐最重要的不就是当下的感受,为什么要考虑乐句的发展?”
&esp;&esp;原来一晃,都这么久了。
&esp;&esp;久到她也理解了池弈的观点,开始用他的语言来为他辩驳。
&esp;&esp;而池弈就这么看着她。
&esp;&esp;看了很久,久到教室里的人都察觉出异常,开始俯身交头接耳。
&esp;&esp;“今天就到这里吧。”
&esp;&esp;终于,池弈垂下眼,合上了手里的乐本。
&esp;&esp;教室里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。
&esp;&esp;有人打开闪光灯拍照,有人围住安焰,想要签名和合照。
&esp;&esp;而安焰看见池弈起身离开,几乎没有犹豫,拨开人群也跟了出去。
&esp;&esp;通往教职大楼的走廊设有门禁,安焰尾随池弈,在他刷卡开门的时候也跟着挤了进去。
&esp;&esp;砰訇的一声,大门在身后关上,把嘈杂和喧闹都隔绝在另一边。
&esp;&esp;冬日的阳光在地板上映下两个对立的影。
&esp;&esp;池弈脚步微顿,听见声音也没有回头,只是停在那里。
&esp;&esp;看着他的背影,不知怎么的,安焰胸口忽然泛起一股说不出的情绪。
&esp;&esp;她强压了很久,才开口问他:“你之前要留在纽约,就是为了这个?这就是你现在想要的生活?”
&esp;&esp;眼前的背影怔了怔,半晌,池弈才转过来,神情很淡地反问:“有什么问题吗?”
&esp;&esp;池弈看着她。
&esp;&esp;她今天穿得很低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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